沈临薇四仰八叉地瘫在卧室那张大号双人床上,两眼发直地盯着房顶。
明明几个钟头前她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大魔王”,现在倒好,直接成了被抽干灵魂的咸鱼一条。
说起来也怪,章女士从头到尾没拍桌子没瞪眼,更没摆出长辈的谱来训人。
她老人家只是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从生理构造聊到人身防卫,最后甚至跟她普法了一通“青少年禁酒令”。
这番话术,那叫一个逻辑缜密、情感充沛。
搞得沈临薇现在一闭眼,都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大耳刮子,顺便骂一句:“让你浪!让你没底线!”
章女士这招“温柔一刀”,简直是直接扎在自尊心的肺管子上了。
‘咚咚咚’
“门没锁,滚进来吧。”沈临薇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贺秉川推门而入,打眼一瞧,就见自家媳妇儿正以一种“命不久矣”的姿势摊在那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把这只“厌世小猫”捞进怀里抱好:“怎么着,还没转过弯儿来呢?”
“哟呵,某人刚才不是挺大义灭亲的吗?”沈临薇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我爹削我你当看客,我妈念我你当帮凶,现在居然还敢恬着个脸来找我要亲亲抱抱?贺总,您这趋吉避凶的功法练得挺溜啊?”
贺秉川的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这词儿押得,不去参加说唱大赛真是浪费才华。
“薇薇,你摸着良心想,咱俩官宣以后,沈叔和章姨对我的待遇那能一样吗?”贺秉川开始在线洗脑。
“废话,我爸恨不得把我锁保险柜里让你离远点,我妈倒是把你当成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疼,这谁看不出来?”沈临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结了?”贺秉川循循善诱,“在沈叔面前我得装孙子求生存,在章姨面前我肯定得表现得更乖一点好稳固地位啊,对吧?”
“听着好像逻辑没毛病……哎不对,你跟我扯这虚头巴脑的干嘛?”
沈临薇一脸警惕地瞪着他。这狗男人,是不是想通过卖惨来逃避清算?
“你看,我刚才的行为完全符合这套生存法则。对岳父大人唯唯诺诺,对岳母大人疯狂点赞。这逻辑,闭环了。”
“闭环你大爷!贺秉川,你现在居然学会跟我玩心眼儿了是吧?!”
沈临薇反手就是一个肘击,虽然没真用力,但也表达了对“心机男”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