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行当，向来是昼伏夜出，老板娘今天属实起的有些早。

“睡不着，起来算算账。”莎利尔心里盘算着从山鹰那里得到的合并发货的启发，觉得依靠这个点子，星港那些仓储位最起码能多出一半的利润，她眯了眯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时，一个稀疏，脸圆圆的小女孩从后厨探出头来，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明亮，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莎利尔姐姐，莉莉姐姐，吃早饭啦！”

餐盘里是两份食物，以粘稠的营养膏打底，上面点缀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荧光沙拉，最中间，竟然还卧着一小块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天然胡萝卜块。

在这以合成食物为主的碎金港，这已然是无上的美味。

“哟，我们小雨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莉莉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真切的笑容，眼神在看到那块胡萝卜时更是亮了几分。

她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捏捏白小雨的脸蛋，“真是越来越水灵了，这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一个沉默的身影紧跟着从后厨走了出来，少年约莫十二三岁，面容清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凶狠和警惕。

他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黑着脸瞪了莉莉一眼，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排斥。

他绝不会让妹妹以后和这个女人一样。

莉莉被他瞪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小屁孩，还挺护食。”

说罢，端起自己的那份早餐，扭着腰上楼补觉去了，只是那眼神，看这懵懂的白小雨，隐隐有些羡慕，若当初也有人愿意这么护着自己.......哎。

“聂星！”莎利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在我这里做活，就收起你那套狼崽子的脾气！别给我找麻烦，否则，慈济院也不会再收留你们第二次！”

被称作聂星的少年嘴唇紧抿，没说话，只拉着妹妹白小雨开始麻利的收拾昨夜客人留下的狼藉。

兄妹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聂星熟练地用清洁剂擦拭着桌面上被违禁药物腐蚀出的痕迹，动作精准而沉默；白小雨则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酒瓶和碎屑，避开墙角被激光枪打出的焦黑弹坑，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