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整个洞窟,落在倚着石壁、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警惕如鹰的凌霄身上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位天空之城声名在外的放逐王子。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手中还紧握着箭矢、肩头包扎处渗着血迹、脸色苍白的苏星。当看到她背上那明显的箭伤和一身狼狈时,雷恩的眉头紧紧皱起,金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心疼与……怒意。
“是你?”苏星认出了他,略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但手中的箭矢并未放下。在这个世界,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北境的狼。”凌霄的声音冰冷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疏离。他认识雷恩,狼族与鹰族虽无大仇,但也绝非盟友。这位北境之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雷恩没有理会凌霄话语中的冷意,他的目光始终大部分时间停留在苏星身上。他解下腰间一个皮质的水囊,以及一个小巧的、用某种白色骨头雕成的药瓶,轻轻放在靠近苏星的地上。
“干净的清水,和狼族特制的金疮药,对外伤和骨伤有奇效。”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外面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他的举动和话语,明确表达了善意。
苏星看着地上的水囊和药瓶,又看了看雷恩那双沉静的金褐色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箭矢。“……谢谢。”
她确实急需这些物资。她的草药效果有限,凌霄的伤势太重了。
雷恩见她接受,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他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凌霄,语气依旧沉稳,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尊重:“凌霄殿下,久仰。你的敌人,似乎来头不小。”
凌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质问道:“狼王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荒僻之地?又为何要出手?”
雷恩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星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情绪。“我巡视边境,恰好路过。至于出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敢于在祭祀上说出‘平等与唯一’的雌性,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些肮脏的流浪兽人手里。”
这话是对凌霄的解释,更像是对苏星那日惊世之举的回应。
苏星心中一动。原来他记得,而且似乎……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