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沉溺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也没有被凌霄的誓言冲昏头脑。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一个借助他人力量存活的异客。
雷恩看着她迅速恢复冷静、并刻意拉开距离的反应,金褐色的眼眸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以及……一丝更深的、被挑起的征服欲。这个雌性,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醒和棘手。
“不必言谢,你是我的客人。”他直起身,语气依旧平稳,“隔壁有收拾好的房间,你可以去那里休息。这里,”他目光扫过床榻上的凌霄,“我会让人守着。”
他安排得周到,却也泾渭分明地将她和凌霄暂时隔开了。
苏星没有反对。她确实需要独自的空间来理清思绪和处理自己的伤势。她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凌霄,确认他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便对雷恩点了点头,拢紧肩上的雪熊皮,走向隔壁的房间。
石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雷恩和昏迷的凌霄。
雷恩走到床榻边,垂眸看着这个即使重伤昏迷、依旧难掩其孤高本质的鹰族王子。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誓言犹在耳边。
“唯你……而已?”雷恩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属于顶级猎手的、冷静的评估与势在必得。
“可惜……”他金褐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暗芒,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她未来的归属,还未可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在床榻上,本该昏睡的凌霄,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紧抿的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更冷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