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和张虎的院子在竹林最深处,挨着建的,比旁边的院子大出一圈,门口还立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眼睛上镶着铜片,在太阳底下闪着贼光,透着股暴发户的俗气。
林风刚躲进竹丛,就听见一阵嚣张的笑骂声。张虎回来了,穿着件绣金线的锦袍,肚子挺得像个皮球,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一路走一路踢石子,骂骂咧咧的。
“妈的,那老东西真不识抬举!不就是株凝露草吗?老子给五十块灵石都算看得起他!明天就让他知道,在青云宗,老子说一,没人敢说二!”
“虎哥威武!等您进了长老院,整个青云宗的灵草还不都是您说了算?”跟班拍起马屁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张虎脸上。
张虎得意地笑,手刚摸到门环,突然往竹丛这边扫了一眼:“谁在那儿?”
林风刚想屏息,雪绒驼突然打了个喷嚏——这货不知啥时候叼了片竹叶嚼,被呛着了。
“嗖!”
张虎拔剑的速度倒不慢,剑气直逼竹丛:“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放火烧了这片林子!”
林风暗骂一声,知道藏不住了。他压低声音,用当年那副怯懦的调子喊:“张师兄,是我。”
张虎愣了愣,剑势缓了些:“你是谁?装神弄鬼的!”
林风慢慢从竹丛里走出来,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耸着,活脱脱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张师兄忘了?我是林风啊,以前给您送过灵米的。”
“林风?”张虎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嗤笑一声,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那个被废了丹田的废物还活着?你还敢回青云宗?”
他上下打量林风,见林风穿着粗布衣,气息也就凡人的样子(林风故意收敛了修为),眼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轻蔑:“怎么?在外头讨饭吃不下去了,想回来给老子当狗?也是,像你这种废物,除了摇尾巴,还能干啥?”
跟班们哄堂大笑:“虎哥,这废物当年给您提鞋都不配!您让他滚,别脏了这儿的地!”
林风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冷弧。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把人踩进泥里还嫌不够,非要再撒把盐的傲慢。
他缓缓抬头,脸上的怯懦像潮水般退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是啊,回来讨点东西。”
“讨你妈的……”张虎的脏话刚出口,突然感觉一股磅礴的威压压过来,像座山似的砸在胸口,他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脸瞬间白了,“你……你是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