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递下去时,车间里的掌声震得灯笼穗子直晃。老张师傅捏着红包往兜里塞,指节磨出的茧子蹭得红纸沙沙响:“够给我家小子交学费了。”楚娅凤的爷爷接过红包,翻开看了看,又合上,咧着嘴跟旁边人说:“我修了一辈子农机,头回领这么厚的红包。”
颁奖环节最热闹。赵磊领“铁臂奖”时,抱着新焊枪转了三圈,说要给厂里焊个“聚宝盆”;苏晚和周明轩的“金种子奖”是块镀金奖牌,刻着“让土地更甜”,两人举着奖牌对视,眼里的光比奖牌还亮。
轮到林墨时,乔惠递过一个烫金证书,上面写着“最佳设计奖”:“咱新机型的液压系统图纸,林墨改了十七版,光演算纸就堆了半人高,这奖必须给他!”林墨捧着证书,难得笑出了声,指腹在“设计”两个字上蹭了又蹭——他抽屉里还锁着第一版被驳回的草图,边角都磨卷了。
“接下来是‘金算盘奖’!”乔惠扬着嗓子喊,“王会计和孙晓凤,上来领奖!”会计王叔推了推眼镜,孙晓凤红着脸跟在后面,两人接过镶金边的计算器,乔惠打趣:“王叔管着厂里的收入,晓凤盯着厂里的支出,俩算盘珠一碰,咱的钱一分都错不了!”王叔举着计算器笑:“明年争取让大伙的奖金再涨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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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李金山时,老头红着脸摆手:“我就是个种地的,哪配得奖?”乔惠却把锦旗塞给他,红底黄字写着“最佳推广员”:“叔,您跑遍三十多个村,光您牵线的订单就占一成,这奖您不拿谁拿?”李金山摸了摸锦旗上的金边,忽然对着人群鞠了一躬:“多亏了大伙信我,信这些娃娃!”
最后是“特别贡献奖”。李骁龙拆开红绸,露出个半旧的笔记本——楚娅凤爷爷画的履带改良图,上面还沾着泥点子。“没有这几笔草图,咱的机器过不了坡地关,”他把笔记本递过去,又捧上一台微波炉,“知道您冬天热饭不方便,这个您收下。”老头接过笔记本,手在封面上摸了又摸,忽然说:“我年轻时候画图,用的是炭条,现在的娃用电脑,比我强十倍!”
颁奖刚完,赵磊突然扛着个鼓上来,“咚咚”敲了两下:“接下来是节目表演!先由咱厂的‘金嗓子’张师傅唱段《东方红》!”张师傅愣了愣,抹了把脸站起来,嗓门亮得能掀屋顶,唱到“太阳升”时,连楚娅凤的爷爷都跟着打拍子。
接着是苏晚和周明轩的“红薯舞”——两人穿着印着红薯图案的围裙,踮着脚模仿红薯苗生长,逗得大伙直乐。乔惠凑到李骁龙耳边说:“这俩孩子,试验田待久了,连跳舞都带着土腥气。”正说着,楚娅凤突然被推上台,她红着脸从包里掏出个葫芦丝,吹了段《月光下的凤尾竹》,笛声绕着车间的钢架转,把机器的铁锈味都染软了。
最热闹的是集体节目。赵磊带着几个年轻师傅跳“齿轮舞”,弯腰时像齿轮咬合,转身时像链条传动,笨拙又认真,李金山看得直拍大腿:“比我年轻时扭秧歌带劲!”
节目一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抽奖箱上。乔惠晃着铁皮箱喊:“一等奖1名,最新款手机!二等奖3名,全自动电饭锅!三等奖10名,微波炉!”顿了顿,故意拖长音,“没抽中的师傅别着急,人人有份——食用油一桶,炒菜倍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