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涵也凑近了些,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滴落,她顾不上擦,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几朵妖异的红花。
“不止是防腐蚀,”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刚缓过劲来的虚弱,
“你看,雨水落在花瓣上,根本不沾,直接就滑下去了,像……像荷叶效应,但比那个夸张得多。而且,”
她顿了顿,指着花茎与铁皮连接的地方,
“它好像是直接从铁皮里长出来的,没有根,也没有土壤。”
榆树伸手想去触碰,被愉涵一把拉住。
“别碰!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或者……有什么别的古怪。”
榆树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向那红花。雨势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但那几朵红色的小花,在灰蒙蒙的雨幕和锈蚀(除了它们周围)的背景下,却显得愈发鲜艳,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光泽。它们在雨中微微摇曳,不像是被风吹动,更像是……自己在呼吸。
“这雨……好像对金属的腐蚀性特别强。”
榆树环顾四周,之前他们仓皇逃离的那片区域边缘,一些裸露的钢筋已经锈迹斑斑,甚至有部分已经呈现出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洼状,与这片被红花
“保护”
的铁皮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不是你拉我出来,我可能……”
他不敢想下去。 愉涵紧了紧手中的对讲机,刚才指挥部的声音还算清晰,但现在里面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她尝试着又喊了两声:
“指挥部?指挥部,能听到吗?阳春小区3号楼,我们还在原地等待,重复,还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