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内崔宅,崔家钰再次开始在院子里面酗酒,温柔在房间里面奶孩子。房间还有院子里碗碟碎了一地。
崔家钰怒斥道:“十几年夫妻,你怎么敢背着我去招惹小公爷,还敢去算计他。”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温家有事不管,我也是温家人,我也姓温。我要是不背着你,你能让我去?”温柔反问道。
崔家钰猛地将手中酒坛掼在地上,瓷坛应声碎裂,双目赤红,指着房门的手因暴怒与恐惧不住颤抖,厉声怒斥道:“这次小公爷特地绕道来扬州,不住万家,要来我们崔家,这是要收拾我了!”
张锐轩来扬州,基本上都是住盐政衙门或者万家,和万家寡妇主母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有人敢公开说。
温柔怀中幼儿被惊得哇一声哭啼,温柔慌忙侧身轻拍孩子后背,压着心头慌乱,扬声朝门外喝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崔家钰脚步一顿,酒气上头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柔抱着孩子走到门边,眼底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声音冷硬又笃定:“兴许是崔菱哪个丫头得宠了,小公爷才特意改住我们崔家。”
崔菱来信了,她已经怀上了,还有就是张锐轩四两银子买了温家四姐妹,连同锦衣卫火烧温家宅都一起说了。
崔家钰再一联想,就知道是温柔通风的报信,温家才可能提前准备,躲过一劫。不过拉张锐轩下水却是崔家钰不曾想到的。
崔家钰也是得了崔驸马的传信,提前去朝中打点一番,才平安度过了,心里早就把温软软这个小姨子骂了一个半死,真是害人精,出了事就躲起来。
崔家钰不知道,温软软已经被锦衣卫指挥使江淋一枪捅死了。
温柔抬眼望向院中的丈夫,眉梢挑起几分不屑与自矜,字字掷地有声:“我就不信,我们娇养长大的女儿,会比不上万家的胡媚那个半老徐娘!我儿崔菱容貌才情皆是上等,小公爷肯登门,兴许就是冲着我崔家女儿去的,何来问罪一说?”
其实温柔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说辞,只能心里自我安慰。同时暗自祈祷,小公爷能够看在崔菱面上,还有崔驸马的情分上,放过自己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