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望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这院子就像崔家钰的心,空有华丽的围合,内里却早已碎得不成样子。
温柔低头,吻了吻小儿子温热的额头,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扬子江上,金陵去扬州,顺风顺水,也就是半天的路程。
张锐轩把崔菱拘在怀里,抚摸着崔菱的还没有隆起的小腹,问道:“怎么样,难不难受?”
崔菱摇了摇头,脸色洋溢着一丝幸福,从出生开始,崔菱就有不足之症,是张锐轩鼓捣的喷剂,缓解了崔菱这种病。
张锐轩笑道:“中午我们就去扬州,在你家里住上几天如何?”
崔菱闻言,一双本就含着水光的杏眼瞬间亮得如同落了漫天星子,脸颊骤然染上欣喜的红晕,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崔菱下意识攥紧张锐轩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与期待:“真的吗?小公爷,您说的是真的?我……我好久没有见到娘亲、弟弟,还有爹爹了!”
崔菱说着,眼底已泛起薄薄的湿意,离家日久,又身怀有孕,对家人的思念本就日夜翻涌,此刻骤然得偿所愿,欢喜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一旁的温素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捻着袖角,心底暗自腹诽:崔表妹这般天真单纯、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性子,究竟是如何在心思难测、步步惊心的小公爷身边安稳立足,甚至还怀上了子嗣的?
这扬州崔家的女儿,看似娇弱无依,却偏偏得了小公爷另眼相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温素珠满心疑惑,偏又不敢直白开口,只得侧过头,用带着探寻与不解的目光,悄悄望向身侧的温清珠,似是想从这位心思同样的姐妹眼中,寻得一丝答案,温清珠也是摇了摇头,表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