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十几名年轻舞姬身着艳丽百褶马面裙,旋身扬袖,裙摆翻飞如浪。
每一次踮脚、转身、拂袖,裙褶便轻轻扬起,雪白纤细的腿影在层层褶皱间若隐若现,看得人目眩神迷。
谷凌风随手抓过榻边小几上盛着金豆子的鎏金托盘,指缝一松,金灿灿的豆子便哗啦啦撒向舞池。“赏!”
金珠落地,清脆作响,舞姬们舞步愈发柔媚,齐声屈膝谢赏:“谢老爷赏——”
谷凌风轻笑一声,又张口接酒,眼底尽是权钱在手、声色尽握的奢靡与漠然。
锦衣卫百户周秸带着手下,手持圣旨来到谷长史府外,周秸感叹,还是他妈的,地方官肥,这个谷凌风不过一个六品官,二十年进士比自己这个一百多年世袭百户的府邸还要豪华。
周秸宣布1-4小旗带队守住四门,禁止任何人进出,其他人随我入内抓捕谷凌风。
接着周秸长驱直入,一脚踹开大门,来到谷凌风面前。
破门而入的巨响骤然划破满室靡靡乐声,鎏金酒壶“哐当”砸落在地,琥珀色酒液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堂内舞姬们吓得魂飞魄散,娇呼声响成一片,纷纷慌乱地掩面蜷缩,在满地散落的纱衣、裙带与方才被金豆子砸落的饰物间手足无措地翻找自己的衣物,云鬓散乱,一时间香艳又混乱,哭喊声、惊叫声搅得府内天翻地覆。
随行的锦衣卫小校们大饱眼福,心里有些感谢谷凌风放这么一波福利,这可比京师八大胡同的姑娘们带劲多了。
谷凌风猛地从美人榻上坐起身,醉意瞬间醒了大半,锦袍凌乱地裹在身上,谷凌风双目圆睁,指着破门而入的锦衣卫周秸一行人,厉声呵斥,声音因惊惧而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辽王府长史的威势:“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辽王府长史府邸,可知这是藩王属官宅邸,尔等是要谋反吗!”
谷凌风伸手慌乱地拢好衣襟,指尖因愤怒与不安微微发抖,目光扫过被死死守住的院门与锦衣卫腰间明晃晃的绣春刀,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厉声喝问:“本长史乃朝廷钦命、辽王亲任属官,尔等手持利刃擅入私宅,就不怕王法严惩吗!”
周秸上前一步,双手高高展开那卷明黄圣旨,趾高气扬地厉声呵斥:“辽王府左长史谷凌风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