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惊异的是,偶尔出现的、极其微弱的力场脉动,竟然与“裂痕”深处那些新增生的“法则溃疡”散发的、混合污染脓液的波动,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倾向。
“她的‘存在’结构,在承受冲击时,似乎无意识地、碎片化地‘记录’并‘内化’了部分外部冲突的法则特征。”织梦者的精神感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一丝隐隐的激动,“这并非简单的污染或复制,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适应性模拟。她的‘存在核心’仿佛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消化’,甚至……局部重构那些冲击她的外来信息模式,将其转化为自身存在结构的一部分,或者说,可调用的‘组件’。”
“但这极其危险!”塔里斯警告道,“她正在变成一块‘活着的法则海绵’,无意识地吸收周遭最危险、最混乱的信息。如果不加以引导和控制,她的‘存在’可能因为这些相互矛盾、相互冲突的‘组件’而彻底崩溃,或者……被其中最强大的外来模式所‘覆盖’和‘取代’,失去自我。”
然而,就在医疗组和灵能专家们竭尽全力,试图用更强的“秩序”力场和灵能疏导来“压制”和“净化”绫波丽体内那些异常的“组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让所有人暂时停止了动作。
在绫波丽一次短暂的、意识模糊的清醒瞬间,她赤红的眼眸没有聚焦,却用一种极其空灵、仿佛梦呓般的语调,喃喃自语:“……吵……好多声音……在打架……但……有些‘声音’……很虚弱……在‘哭’……我能……‘听’到……”
紧接着,她周身那混乱的多相力场中,一股极其微弱、与“裂痕”新增“溃疡”脓液波动“共鸣”的力场片段,突然自主地、轻微地增强,并朝着维生力场外,一个特定的、空旷的方向“延伸”了一瞬,仿佛在“触摸”或“安抚”着什么。与此同时,外部监测“裂痕”区域的被动记录单元,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那片区域中,某个新生的、微小的“溃疡”产生的污染脓液波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难以解释的“平复”迹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她……她能感知到,甚至可能……微弱地影响那些新生的、不稳定的‘污染源’?”测试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主动影响,”小灰飞速分析着数据,“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同频共振下的微弱调和。她体内畸变出的、与那些‘溃疡’污染同源的‘组件’,在特定条件下,会与外部源头产生共鸣,而这种共鸣本身,由于她‘存在核心’底层依旧保留的‘包容’与‘中和’特性,反而对同源的混乱波动产生了一丝安抚或稳定效果。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原理上存在。”
这个发现,如同在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却方向诡异的闪电。绫波丽的“畸变”,带来的不仅是巨大的风险,也可能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应对“裂痕”污染和混沌力量的、极其特殊且危险的“可能性”。
“必须改变策略。”北冥雪在听取了紧急汇报后,沉思良久,缓缓道,“单纯的‘压制’和‘净化’可能不再是最优解,甚至可能扼杀这种潜在的……‘适应性’。我们需要尝试‘引导’和‘控制’。医疗组和科研组合作,设计一套新的方案:在确保她‘存在核心’基础稳定和‘自我意识’不被侵蚀的前提下,尝试帮助她有意识地去辨识、区分、乃至初步掌控体内那些畸变出的、不同的‘法则组件’。目标不是消除它们,而是让她学会如何与它们共存,并可能……在极端可控的条件下,利用其中的某些‘共鸣’特性。”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布满荆棘的险路。但面对“裂痕”不断扩散的“癌变”和愈发严峻的外部威胁,联军或许别无选择,必须去培育这颗危险的、在绝境中偶然诞生的“畸变之种”。
就在联军内部全力应对绫波丽的异变时,对“混战深渊”中收集到的、海量战场数据的分析整理,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这次,联军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拥有了相对完整的、从冲突爆发到后续演变的、多角度的观测记录。虽然代价惨重,但收获的情报价值,足以让所有参与分析的研究者感到震撼。
“堕落帝国‘锻炉·改’的力场结构、能量循环、损伤模式、以及其在力场反噬和巨兽攻击下的崩溃过程,我们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详细数据。”小灰在星枢议会扩大会议上展示着分析结果,“结合之前从‘初始密钥’中解析出的部分‘现实锻炉’蓝图,我们对其技术的理解向前跨越了一大步。我们已经可以初步模拟其力场的‘弱点共振频率’,并开始设计针对性的‘逻辑病毒’和‘能量过载’攻击方案。虽然距离真正威胁到完整的‘锻炉’还有差距,但对其受损状态或小型化版本,我们已经有了可操作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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