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眼疾手快,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扎进灵石堆,把那道滑溜的影子给揪了出来。
那是一枚品相极佳的上品灵石,本该莹润通透,此刻却裹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膜,像是在冷风里缩成一团的冻肉,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苏野把它凑到眼前,拇指用力一蹭,血膜裂开,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刻痕:林昭阳。
这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斜,像是谁用指甲盖生生在石头上抠出来的,每一笔都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儿。
“哟,这不是我那还没死透的前任未婚夫吗?”苏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阵阵阴冷的刺痛,那是“血引术”特有的恶毒波动。
这种小众的诅咒法门,除了能让施术者精准定位灵石位置,最大的作用就是给持有者招惹霉运。
呵,林昭阳这是在东洲商会混成了专职垃圾投递员?
“血引厄运,灵石沾煞。苏丫头,你这财路到头了。”一个嘶哑得像砂纸磨墙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
黑签婆不知什么时候缩在了转盘斜后方的角落里。
她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苦瓜,手里攥着几根焦黑的竹签,浑浊的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冷笑:“你迟早要抽到我这儿的断头签,到时候,命比草贱。”
话音未落,一股冷冽的剑压像潮水般瞬间封锁了周遭的空气。
夜阑原本在擦剑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剑柄,黑色长剑未曾出鞘,仅是横在身前,那股要把灵魂冻僵的杀气就逼得黑签婆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枯藤般的身体撞在木架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收回去,夜阑。别把咱们的高端客户吓跑了。”苏野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指尖灵活地把那枚血灵石转了个圈。
她看向黑签婆,嘴角挑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婆婆,既然你这么看重诅咒,明天我就在转盘里加个‘诅咒反弹’特等奖。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黑签婆同款秃头体验包’。您看,这创意能不能火?”
黑签婆气得胸口起伏,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里,终究是没敢在夜阑的剑气下再放狠话,骂骂咧咧地钻进雾气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