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卖身就算了,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养光吃饭的大佬。不过……”
她晃了晃手中的悲凝毒草,又指了指旁边正随风招展的痒痒草。
“既然你有此诚心,正好帮我试试新配方。把这让人痛哭流涕的毒草汁液,嫁接到让人狂笑不止的痒痒草根系上,理论上能产生一种‘边哭边笑、悲喜交加’的极致情绪波动。我管它叫‘笑中带泪套餐’,既然你想长头发,这刺激毛囊的效果绝对翻倍,敢不敢试?”
剑秃子看了一眼那蓝汪汪的毒草,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猛一咬牙:“来!只要能长出一头秀发,别说边哭边笑,就是让我边跳大神边拉二胡都行!”
这边的闹剧还没收场,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夜阑突然动了。
他几步走到苏野身侧,伸手拦住了苏野正要递草药的动作。
那只常年握剑的手指节修长,掌心带着薄薄的剑茧,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心疼你的同行?”苏野挑眉,目光在夜阑脸上转了一圈。
夜阑没有接这个玩笑。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死死盯着东边的山岭。
那里,原本清朗的月色不知何时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遮蔽,那雾气并不流动,而是像一块发霉的死皮,死死贴在山脊上。
“东岭有异动。”夜阑的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三日前起雾,至今未散。那不是自然的山雾,那是魔气渗入地脉的征兆。那里埋着青云宗历代战死的守山剑傀,一旦被魔气侵染……”
苏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万物草莽谱】的地图边缘,东岭那块区域正闪烁着警告的红光。
“你担心我的药圃被波及?”苏野问。
夜阑沉默了片刻,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没有回避苏野的注视,认真而笃定地看着她:“……你的土,或许能救他们。”
苏野愣了一下。
这是这根木头第一次正面承认她的能力有用,而不是什么“胡闹”或者“旁门左道”。
“以前剑傀失控,只能销毁。但如果是你的‘静语之壤’……”夜阑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那种能安抚执念的力量,或许能让他们安息,而不是沦为杀戮机器。”
苏野盯着夜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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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跳上一块大青石,随手折断一根狗尾巴草当扩音器,气沉丹田,清脆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
“全体都有!大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