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趴在水缸沿上的泉眼娃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紧接着,水面一阵波动,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变得浑浊如镜,映照出一副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
灰蒙蒙的剑冢深处,残剑如林。
夜阑跪在一处布满裂痕的阵法中心,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的鞭子,在他脊背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那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苏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画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丝。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宽大的袖袍里抖出一个红布包。
那是她昨晚连夜准备的“祖传三件套”种子:经过三次变异、能把人捆成粽子的狗尾巴草;一旦沾身就会让人狂笑不止直到缺氧的蒲公英;还有那种沾水就疯长、根系能扎穿玄铁的加强版痒痒草。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昨晚。
月亮昏黄,老槐树的影子像鬼爪一样张牙舞爪。
夜阑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树下,看着她往育苗盆里埋那株娇气的世界树嫩芽。
“滚吧。”当时的苏野头也没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记得到了地方撒种子,别浪费了那边的死人堆肥。”
夜阑在那儿站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说句谢谢,又或是道别。
结果还没张嘴,就被苏野起得一脚狠狠踹在小腿肚上。
“少废话!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苏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告诉你,滚回来的时候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坟头种满痒痒草,再抓一百只哭坟鸟,天天在你碑前唱《好运来》给你助兴!让你死了都不安生!”
那时夜阑踉跄了几步,回头看她,眼底似乎有光亮闪过。
可她早就转过身,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潇洒走向地窖的背影。
“真是个……不听话的园丁。”
苏野收回思绪,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抬起手腕,那里有一道昨夜为了救他而划开的伤疤,此刻尚未结痂。
“既然你喜欢玩命,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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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闪,匕首再次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