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仿佛有几万只穿着钉鞋的蚂蚁在他灵魂上跳踢踏舞。
他想用灵力去镇压,可越运功,血液流速越快,那种痒意就越发钻心蚀骨。
“嘎——!”
一直蹲在墓碑上装死鸟的哭坟鸟眼睛一亮。
它扑腾着那双秃了一半的翅膀,精准地降落在老者那光溜溜的头顶上,清了清嗓子,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唱道: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好运那个痛快!哈哈哈哈!”
喜庆的歌词配上阴森的剑冢背景,再加上地上那个笑到眼泪鼻涕横流的老怪物,画面一度崩坏到了极点。
站在角落里的断剑童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背上那七十二把原本还在悲鸣的残剑此刻齐齐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似乎在表达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自家主人这招数,怎么看着比那些邪修还要邪门?
“别愣着!”
阴影里,缝魂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了出来。
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手里捧着一罐散发着恶臭的黑膏药。
“快!趁他笑得张开毛孔,给他涂上这个!这是老婆子刚用‘悲凝毒草汁’熬的,专门治狂笑症,一定要笑到流泪才能排毒!”
夜阑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地上的老者已经笑得快要背过气去,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挠,原本整洁的道袍被撕成条缕。
就在老者翻身打滚试图蹭痒的一瞬间,夜阑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者被撕裂的腰带下,露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只狰狞的妖兽图腾,与他在宗门卷宗里见过的、那个导致青云宗几乎灭门的“勾结妖皇”叛徒信物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
所谓的赎罪,所谓的传承,不过是一场为了吞噬剑魂、向妖族邀功的骗局。
夜阑眼底最后一丝对于师门的敬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冰般的杀意。
他没有去接缝魂婆的膏药,而是抬起沉重的右脚,对着已经被爬山虎勒得遍布裂纹的阵盘核心,狠狠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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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阵盘碎裂。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反噬之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金色根脉,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那是强行破阵带来的冲击,也是连接两端生命的代价。
“嘶……”
识海深处,一个懒洋洋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疼就对了。早就跟你说了,那爬山虎吃软不吃硬,非要暴力破拆,你是嫌我的血多没处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