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说给刘阳听,也像是说给自己,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前世。
自己刚援藏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初到高原,也是这样冷,这样旷,带着一种陌生的、让人敬畏的苍茫,还有更多的故事。
“供暖这么早?”刘阳扯了扯衣领,嘀咕道,“东北一般都得十一月初,也就漠河那边比这儿早点。”
李仕山收回思绪,笑了笑:“听你这口气,对东北挺熟?”
刘阳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复杂似乎也有追忆:“当年选调下基层,我去的就是东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这段过往李仕山倒不知道,心里有些好奇。
刘阳既然选在东北,就应该在东北发展,怎么又跑到了汉南。
看来他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看刘阳不愿意多说,李仕山也没有追问。
两人随着人流坐上摆渡车,然后通过候机楼,来到了旅客到达出口。
刚一走出,就一眼看见两个显眼的身影,便是周广富和他的侄子周云峰。
这两人的照片李仕山自然是见过,快步走过去打起了招呼。
周广富本人身材壮实,脸庞被高原阳光镀成古铜色,笑声洪亮,一见面就用力握住李仕山的手摇晃。
“李兄弟!典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路上辛苦,走,家里都准备好了,先接风!”
热情,直爽,扑面而来,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客套。
这就是典型的海西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