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秦:召见

冯去疾大约三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在时苒走进来时,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汝求见老夫,所为何事?”

时苒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之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时苒,特来献强秦之法,愿为秦王效力,请冯公代为引见。”

(秦国时期的大人,是父亲的意思,一般对官员称呼职位和公。)

“强秦之法?”

冯去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女郎言政,师从何人,安敢出此狂言?”

他挥袖一指窗外,“我大秦自有法度,朝堂之上,公卿大夫各司其职,你一女郎,是能披甲执锐,还是能位列朝班,莫非是觉得老夫好戏弄不成?”

这时代女子地位确实比后世宋明清高的多,还有宣太后主政的先例,时苒自然不慌。

“冯公明鉴,家师乃山中隐士,一生不耐世俗纷扰,已于去岁驾鹤西归,临终前,他命我下山,言道此生所学,或于当世明君有益,并严令,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讳,以免扰其清静。”

“隐士?”

冯去疾显然不信这番说辞,“空口无凭,你既言有才,那老夫便考考你,商君书言‘国之所以治者三,是哪三样?”

时苒心中一定,不疾不徐地开口。

“冯公所问,皆切中要害,商君书所言治国三要素,乃法、信、权。”

“法者,君臣所共操也;信者,君臣所共立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三者立,则国治。”

时苒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方才所言,不过枝叶,真正的强秦根基,关乎国运气数,非天命所归志在天下的王上,不可轻观。”

“冯公不妨将此物呈于王上,王上若见此物,自会明白,自会召见。”

冯去疾视线落在木盒上,并未立刻接过。

“关乎国运气数?”

“女郎可知我秦律之中,对于矫造神异、惑乱人心者,当作何论处,对于面欺君王口出狂言者,又当如何量刑?”

若盒中物不值一提,或者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那等待时苒的,就会是严苛秦律。

时苒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秦律森严,在下一路入秦,早有耳闻,亦心存敬畏,正因如此,不敢有半分欺瞒,此中之物,并非神怪符咒。”

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带着毛刺的纸和有杂质的玻璃。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能承载文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