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宗面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
“诸位闹够了?”
嬴政从御座旁的位置缓步走出,眉目之间已经有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堂议事,向来只论功过是非、时务利弊,从不论男女尊卑、出身皮囊。”
“祖宗之法,守的是社稷安稳、百姓安乐,不是守着腐朽陈规,困住兴国之路。”
“旧制不合时宜,便该改。”
“庸臣不堪重用,便该退。”
“能臣利国利民,便该用。”
“时苒入仕以来,推良种、开海贸、充盈国库、改良军械、辅佐新军,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固本的不世之功。”
“她文可安邦理政、执掌朝纲,武可筹军拓土、镇守边疆,一身经天纬地之才,远超朝中半数庸碌臣子。”
时苒立马昂首挺胸。
没错,她就是这般全才。
治国安邦,不过是她诸多本事里最不值一提的一小部分罢了。
嬴政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继续把话说完。
“诸位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如何收复故土、体恤万民、强盛国力,反倒终日纠结尊卑礼法、拘泥迂腐成见。无功无绩——这便是诸位口中的忠君守礼?”
他眸光一厉,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自今日起,朝堂之上,再无男女之别,唯才是举,唯功是赏,唯过是罚。”
话音刚落,那老御史孙继宗猛地挣脱了身旁想拉他的官员。
他双目赤红,面目扭曲:“殿下昏聩,此女乱我大宋纲常,老臣宁死,不看社稷倾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一头朝着大殿盘龙石柱撞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志镇住了。
文官们惊呼出声,武官们下意识想上前阻拦,但距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