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口井，四个人，一张破席子裹着什么东西往井里扔。他想看清那四个人的脸，但梦里的画面总是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气，怎么都看不清。

然后有人推他。

“叶子！醒醒！”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叶子！不上课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

陈叶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宿舍的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

刘海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背上挎着书包，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你可算醒了，”刘海说，“昨晚灌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自己倒睡成死猪了。”

陈叶撑着胳膊坐起来，脑袋沉得像灌了铅。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九点四十。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刘海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走了啊，你赶紧的，迟到了别说我没叫你。”

门关上，刘海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刘开和刘强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早就走了。桌上还留着昨晚的残局。

陈叶坐在床上，没有动。

脑袋里很乱，像有一团浆糊在里面搅。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在，但串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阳气。

闭上眼，呼吸放慢，意念沉入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但比昨晚细了很多。

不过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丹田比之前“大”了一些，不是体积变大，而是容纳阳气的空间变大了。

这是...........

陈叶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道行突破了？

师父说过，道行的增长不是慢慢积累的，而是像爬山，走很长一段平路，然后猛地上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