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走了。这个房子里少了一个需要他分心保护的人。

现在就剩刘海了。

“刘海。”陈叶转过身，看着还坐在餐桌旁啃虾的刘海。

刘海嘴里含着虾尾巴，含混地嗯了一声。

“我们回学校。”

刘海把虾尾巴吐出来，擦了擦手，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叶：“啊？现在就走？你不等吴燕下来了？”

“不等了。”陈叶拎起背包，“有急事。”

刘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叶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陈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陈叶说“有急事”的时候，不要问是什么急事。

“行，那我去跟吴燕说一声。”

“不用。”陈叶的语气很确定，“路上打电话。”

刘海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沙发那边拿了手机和外套。他的动作不快，但陈叶没有催他。

陈叶站在门口，余光扫过楼梯口。

保姆站在楼梯的最高一级，双手还是交叠放在身前，姿态还是一样的恭敬。她在看着他们离开。

陈叶没有看她，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着他们。

门外的阳光很亮，陈叶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屋里刻意压住的那些感觉全部释放了出来，警惕、紧张、戒备，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涌上来，又被他一口一口地压下去。

还不能放松。

他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刘海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掏手机给吴燕发消息，发了两条，对面没回。

“叶子，你走那么快干嘛！”刘海在后面喊。

陈叶没回答。

他走到小区门口，在路边站定，回头看了一眼翡翠湾的方向。

“走吧。”陈叶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的门，侧身让刘海先上。

刘海钻进车里，还在嘟囔着关于吴燕不回消息的事。

陈叶最后看了翡翠湾一眼，弯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