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伤的人陆续被抬进了祖祠。
第一个是被咬伤手腕的那个父亲,五十来岁,右手腕上两排齿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像一块发霉的猪肉。
他的嘴唇发紫,浑身打颤,牙齿咬得咯咯响,被人架着胳膊拖进来的时候,他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膝盖僵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女人,她被咬伤的是小腿。
行尸扑倒她的时候咬在了左小腿肚上,裤腿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下面的伤口。
巴掌大一块皮肤,颜色从青灰变成了紫黑,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的焦痂。她还能走,但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
第三个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背上有三道抓痕,是行尸的指甲划出来的。
三道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衣服被撕烂了,露出下面皮肉翻卷的伤痕。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丝丝缕缕地往四周扩散。
第四个是个老妇人,六十多岁,左手被咬掉了一块肉。
伤口不大,但颜色最深,整个手背都是黑紫色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下面透出一股暗沉的淤血。
她是被儿媳妇搀着来的,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还有第五个,第六个!加上那两个已经被烧成焦炭的行尸的受害者,一共七个被咬伤的,都是刘家的人。
祖祠里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外姓人围在刘建国身边,七嘴八舌地问。
“建国,那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那些手段你看见了?烧尸体那个火,呼一下就起来了,那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他是道士对不对?”
刘建国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叹了口气,把陈叶的身份大概说了一下。
龙虎山的道士,他儿子的大学同学。
有人“啊”了一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连连点头,有人将信将疑。
然后刘建国说了那鬼的来历推测。
他没说太细,只说听老一辈讲,百年前刘家祖上跟一个女鬼结了仇,那女鬼穿着红嫁衣死的,怨气太重,现在回来报复了。
他说得很含糊,避开了那些太血腥的细节。
霸占家产、灭门、放火、几十条人命。但光是“祖上结仇,女鬼回来报复”这几个字,就够让人心惊胆战了。
外姓人的脸色第一个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