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

后山的野径越走越窄，最后只剩下一条勉强能踩落脚的石缝。

琳瑶在前面带路，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呼吸里带了明显的哽咽声，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她一直没停。

陈叶跟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又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一面石壁，壁上裂开一道窄缝，侧身挤进去之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洞口被藤蔓挡了大半，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琳瑶在洞口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火光和人声跟上来，才扶着石壁慢慢蹲了下来。

她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先是压抑的抽噎，然后声音渐渐大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哭。

三人都没说话。

陈叶站在洞口一侧，把背上的布包解下来靠着石壁。

萧敬找了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坐下，胸口的伤让他折腾这一路有些吃不消。

刘海蹲在山洞另一边，手足无措地看了看琳瑶又看了看陈叶，几次想开口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抓了抓后脑勺。

山洞里只有琳瑶的哭声来回传递，闷闷的。

外面林子里偶尔有几声鸟叫，更远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

琳瑶的肩膀还在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剧烈。

她埋在臂弯里的脸抬起来了一点，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子。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说，声音带着点鼻音。

陈叶小心翼翼地开口：“琳瑶，你还好吗？”

琳瑶用手背抹了一下脸，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