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还在僵着。
老僧张着嘴,干哑的喉音断续着,像是拼命在胸腔里翻找能说的话。
陈叶的剑尖纹丝不动地悬在那里,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后的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老僧和那三名年轻僧人同时转头看向走廊方向。
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浮出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敬畏又带着几分不安的神色。
“主...........主持..........您怎么来了?”
老僧的声音有些发颤。
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僧袍,和在场僧人的暗红袈裟不同,那袍子是白色,边缘有细密的补丁,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形瘦小,背微微佝偻。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短短的一层覆在头顶,露出的头皮上有几道陈年的伤疤。
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却意外地清明,不浑浊,不闪躲,落在陈叶身上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温和的光。
他走到陈叶面前站定,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各位............阿嵯耶。”
陈叶愣了一下。
“阿............?”刘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个字,张着嘴,一脸茫然。
萧敬也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这个词。
琳瑶快步凑到陈叶耳边,压着嗓子极快地解释了一句:“密教里对修行人最高级别的尊称,一般不对生人用的。”
陈叶点了点头,收了几分剑锋,但没有完全入鞘。
“我乃本寺主持。”老人直起身,目光平视着陈叶,“我知道各位来此是为何事。那群人的去向,我会如实告知。望各位...........”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僧人,又看回陈叶:“..........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