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上去。
你上不去。
你吞噬核心的时候如果失控——方说了,需要人在旁边打镇定剂……
王小小。林羽看着她。茧顶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影步上去是踩着孕育口边缘,最多站两个人的脚掌。你怎么上啊?
王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镇定剂给你吧。你自己……
我进了茧就出不来了。方说的。意识屏障会把我锁在里面。镇定剂要从外面打才有用。
那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林羽把镇定剂推回去。我要么赢,要么死在里面。没有中间选项。
空腔里安静了两秒。只有心跳。
咚。
2.9秒。
又快了。
十二只守卫诡开始移动。不是冲过来。是在收缩包围圈。慢慢的。像绞索在一点一点收紧。
没时间了。陈新阳的声音硬起来。铁柱。
甬道里传来闷响。铁柱的身影从黑暗中挤出来。他的右臂已经完全不像人的手臂了。从肩膀到指尖,石肤和暗紫色的纹路纠缠在一起,关节的弯曲方向至少有两处是反的。但他站得很稳。
听到了。铁柱说。
你能撑多久?
铁柱看了一眼那十二只守卫诡。没有恐惧。也不是无畏。是一种很朴素的评估。就像工地上看一堵要拆的墙,想想该从哪下锤。
你需要多久?
林羽上去之后,母体要么死,要么所有人一起死。时间不确定。
那就撑到死。铁柱说完,把钢管扛上肩。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空腔里的回音都像是被压扁了。
王小小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出声。她把镇定剂别回腰间,从急救包里摸出最后一管止痛针,走到铁柱面前。
小主,
右臂。
铁柱低头看她。
打了也没用嘛。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打了能减缓异化扩散速度。十五分钟。王小小的手稳了。专业的时候她比谁都稳。针头扎进铁柱左臂。仅存的正常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包,药液推进去。
十五分钟。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铁柱没说谢谢。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手掌太大,几乎把她半个脑袋盖住了。
别哭。
我没哭啊。
你马上就要哭了嘛。
……滚。
铁柱咧了一下嘴。那个表情在他变形的脸上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笑。
开始吧。陈新阳举起电磁脉冲器。拇指按在触发键上。
林羽面向肉囊。
左手抬起来。
紫眼的光暴涨。从手心涌出来的暗紫色光芒不再是照明,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压迫力。空气开始震颤。脚下的肉壁拼命蠕动。
十二只守卫诡同时发出尖啸。
不是攻击。是警告。
它们感知到了。紫眼和母体之间的共鸣在飙升。那颗十米高的肉囊表面荡起涟漪,暗紫色的光一下比一下亮。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