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谦被拿下了。
铁链加身。琵琶骨被穿。关进了天牢最底层。
那是最森严的重犯牢房。墙壁厚达三尺,铁门厚重。只有一个小窗透气。日夜有精锐守卫轮班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帝连夜亲审。
灯火通明的刑房里,赵文谦被绑在刑架上。披头散发,紫袍破烂,浑身血污。下巴被卸,手脚筋被挑断。他瘫在那里,像一摊烂泥。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还有讥诮。
皇帝坐在上首,面色沉凝。百里烨站在一旁,手按剑柄,目光如冰。
“赵文谦。”皇帝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刑房回荡,“说出敬亲王下落。说出你所有同党。交出解药配方。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赵文谦咧开嘴。被卸掉的下巴让他表情扭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在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沉默。
刑部最有经验的老吏上前。皮鞭,烙铁,竹签,水刑……轮番上阵。
赵文谦身体颤抖,冷汗淋漓。但他咬死了牙。一声不吭。
偶尔睁眼,那眼神里的讥诮和疯狂,让行刑的人都心底发寒。
用尽手段。赵文谦像块滚刀肉。他似乎对疼痛有异乎寻常的忍耐力。而且,身体有古怪。一些刑罚落在他身上,效果甚微。伤口流血不多,愈合却快得诡异。
三天。皇帝审了三次。赵文谦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疯言疯语,念叨着“巫焰神国”、“天命在我”。
有用的信息,一句没有。
敬亲王下落?不知。
其他同党?没有。
解药配方?妄想。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皇帝震怒。却也无奈。此人邪术诡异,寻常刑罚似乎无用。又不能真让他死了。他是唯一可能知道解药和太子下落的人。
百里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太顺利了。赵文谦谋划十年,机关算尽。最后关头,虽然父皇将计就计,但擒下他,似乎……也太容易了些。
他精通巫蛊邪术。那些诡异的手段,在牢里真的用不出来吗?那些守卫,真的看得住他吗?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
“加强天牢守卫。”百里烨下令,“尤其是最底层。增派三倍人手。所有饮食用具,严格检查。靠近牢房者,必须两人以上同行。”
他又叫来影。“派最得力的影卫,潜入天牢附近,暗中监控。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是!”影领命而去。
天牢的守卫,增加了。明哨暗哨,密密麻麻。连只老鼠钻过,都会被察觉。
但百里烨还是不放心。他亲自去天牢最底层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