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玉梦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陛下与太后的苦心,臣妾都懂,是臣妾的福薄,出身有亏,才让殿下和你为了我的名分,如此费心劳神。”
太后看着她,素净又不追风头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太后挥了挥手,“哀家乏了,你们回去吧。既是侧妃了,日后也要学着打理东宫的庶务,替苍珩分忧。”
“是,臣妾谨记。”
从慈宁宫出来,天已经大亮。
祁苍珩一直沉默地走在她身侧,替她挡着风口。
“太后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我没有。”玉梦娇侧头看他,笑了笑,“太后说得对,君王之路,从来都不是只有功绩就够的。殿下,我明白。”
她不但明白,还很感激。
太后今日这番话,看似敲打,实则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也是说给祁苍珩听的。
祁苍珩看着她眼中的澄澈,心里那股憋闷稍稍散了些。
“你不委屈就好。”
“有什么可委屈的。”玉梦娇的语气很轻松,“比起从前,现在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肃清宫弊一案牵扯出的官员太多,朝中许多位置都空了出来。
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党元气大伤,却并未就此罢手,反而为了争夺那些空缺,斗得愈发激烈。
皇帝似乎有意历练太子,竟将吏部好几个关键官员的拟任名单,都交由祁苍珩参详。
祁苍珩因此忙得脚不沾地,时常在书房议事到深夜。
这日,南境忽然传来急报,连降大雨,致使江河决堤,淹没良田万顷,灾民无数。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惊。
赈灾的折子,雪片似的飞进了御书房。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书房内,几位东宫幕僚神色凝重,“南境乃鱼米之乡,一旦处置不当,动摇国本是小,激起民变是大。往年这种差事,多由户部和地方官员协同办理,可如今户部尚书是四皇子的人,他……”
“他只会阳奉阴违,趁机敛财,再将罪责都推到朝廷头上。”祁苍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殿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