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
“我带你们回京,不是给你们找个地方混吃等死。我是要给你们争一个机会。”玉梦娇看着她们,“一个可以堂堂正正、不依附任何男人,靠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李嫂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她猛地跪在地上,这一次,玉梦娇没有拦她。
“娘娘!”李嫂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们愿意学!我们什么苦都能吃!只要能像个人一样活着,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身后的上百名女子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跟着娘娘!”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娘娘丢脸!”
玉梦娇看着满院子跪着的女人,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都起来吧。”她轻声道,“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以后的路,自己走稳了。”
不远处,祁苍珩站在廊柱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小林子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侧妃娘娘这气魄,真不输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
“她本就不输任何人。”祁苍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半月后,京城,御书房。
几本厚厚的折子,连同一份按满了血指印的“万民书”,整整齐齐地摆在皇帝的龙案上。
皇帝翻看着折子,眉头紧锁。
“南境赈灾,你办得极好,以工代赈,安抚流民,朝中上下无不心服口服。”皇帝抬起头,看向站在下方的祁苍珩,“只是这万民书……”
“父皇。”祁苍珩拱手道,“典妻之俗,由来已久,看似是民间私事,实则是败坏人伦、动摇国本的毒瘤,南境水患期间,因买卖妻子引发的械斗与惨案,屡见不鲜。”
皇帝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道这是恶俗?可要下旨明令废除,牵扯太广,那些穷苦百姓若是没了这条活路……”
“靠卖妻求生,算什么活路?”祁苍珩冷声打断,“父皇,儿臣在南境亲眼所见,但凡勤恳劳作之人,皆能度过难关,那些卖妻之人,多是好逸恶劳的无赖,朝廷若继续纵容,只会养出更多的闲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