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尚宫息怒,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
“不过是?”张尚宫猛地打断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狠厉,“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典妻了!她这是在告诉我,她要做这东宫真正的主子,谁敢挡她的路,她就让谁死!”
张尚宫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
“我就不信了。”她咬牙切齿,“本宫在这宫中多年,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
玉梦娇再次被“请”到尚宫局时,发现正堂里坐满了人。
六局的掌事嬷嬷、女官们悉数到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堂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玉尚仪来了。”张尚宫放下茶盏,脸上是假惺惺的笑,“快来,我们正议到你的章程呢。大家伙儿都说,玉尚仪年轻有为,这章程做得是滴水不漏,让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自愧不如啊。”
“尚宫过奖了。”玉梦娇目不斜视,走到堂中,微微一福。
“不过嘛……”张尚宫话锋一转,拿起那份文书,声音陡然拔高,“这章程虽好,却有一处,本宫和几位掌事都觉得,甚为不妥,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她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厉声质问:“玉尚仪,我且问你,这祭天熏香,你为何要写上九天龙涎香?你可知此香是何等珍贵之物?你可知此香上一次启用,是为了何人?你将这香写进大典仪程,究竟是何居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与猜疑,齐刷刷地钉在玉梦娇身上。
玉梦娇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拿此事发难。
“回张尚宫,我确知此香珍贵,也确知此香乃先皇后祭天时所用。”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