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喜带石头走的是裂谷带北段的东侧入口。
这条路比上次走的南侧路线近一半,但地形更碎。
干涸的河道把地面切成豆腐块,每走几十步就要上下爬一次陡坡。
石头背着白媚儿给他准备的小包袱,手里攥着天喜给他削的树枝拐杖。
天喜教过他,走路的时候把灵力沉到脚底,踩地更稳。
石头照做,摔了两次之后摸到了窍门,后面的路走得顺了很多。
“天喜,为什么走这边?”石头拄着拐杖跨过一道裂缝。
“近。但难走。”
“那为什么上次走那边?”
“上次不知道这边有路。沈青梧新标出来的。”
石头点头,继续走。
两人走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到了遗迹入口。
入口藏在一块巨岩后面,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巨岩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是燕衔留的,一个简单的叉号,旁边画了一条指向内部的短线。
天喜站在巨岩前,魂光探入。
岩石后面有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
溶洞内部有一层极淡的魂光在流转,和天喜身上的魂光同源,但更古老,更沉,像是被封存了很久的旧酒。
“跟着我走。”天喜说,“不要碰两边的墙。”
石头点头,攥紧了拐杖。两人侧身挤过巨岩缝隙,进入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壁粗糙潮湿,有水珠从顶上渗下来。
天喜走在前面,魂光探着路。
石头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闷闷的。
走了百来步,通道豁然开朗。
溶洞比预想的大,穹顶很高,钟乳石从顶上垂下来,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那层光和天喜的魂光一样,在钟乳石表面缓缓流转,把整个溶洞照得灰蒙蒙的。
溶洞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灰白色的,比“惊”和“恐”都大一圈。
表面的纹路不像前两块那样急促跳动,而是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思”碎片。
天喜站在溶洞入口,没有立刻走过去。
魂光从核里涌出来,探入溶洞空间。
一探之下,它停住了。
整个溶洞就是一个魂阵。
穹顶的钟乳石、地面的石笋、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缝,全都是魂阵的组成部分。
它们排列的方式和天喜身上的法则纹路完全不同,更古老,更原始,像是魂种被植入旧天道核心里之前就存在的某种东西。
魂阵的核心就是石台上那颗“思”碎片。
碎片在往外释放魂光,魂光沿着石台底部的纹路扩散到整个溶洞,在钟乳石、石笋、墙壁之间循环流转,形成了一个闭环。
天喜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进溶洞地面的瞬间,魂阵动了。
穹顶最近的那根钟乳石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从石尖射下来,照在天喜身上。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天喜身上。
石头在后面喊了一声“天喜”,天喜抬手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