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剑是用来杀人的,也是用来护人的

焚天寒渊 深夜独眠 1585 字 1个月前

这一撞势头极猛,徐长青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裹着厚实棉花的实心铁锤结结实实闷了一下,后背再度紧紧贴上了冰冷粗糙的土墙。

这位名动北境的剑魁根本不懂得如何拥抱,手臂僵硬得像两根生铁条,毫无章法地死死圈住他的后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这一副没怎么淬炼过的凡人肋骨生生勒断。

但徐长青一声没吭。

隔着单薄发旧的粗麻短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娇躯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那不是因为严寒,而是一种神魂深处积压了数十上百年、骤然卸去防备后的剧烈痉挛。

有滚烫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胸口的布料,贴着皮肉,热得有些发烫。

堂堂玄霜峰的剑道魁首,平日里在宗门云端俯瞰众生、连发丝都淬着凌冽霜意的人物,此刻却像是个在暴风雪里走了太久太久的迷路孩子,抓着唯一一根尚有余温的枯木,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嵌进去。

真沉啊,不管是这份力道,还是她压在心底的分量。

徐长青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抬起,悬停了半息,最终轻轻落在了她单薄削瘦的背脊上。

他的动作不带半点旖旎杂念,掌心顺着她绷得死紧的脊椎骨,极有节奏地自上而下缓缓抚过。

一下,又一下。

就像前世面对那些濒临崩溃的核心服务端口,不急着强行重启,只是耐着性子一点点平息紊乱的线程。

“呼……吸气,别憋着。”徐长青嗓音放得很低,混在窗外呼啸的穿堂风里,“死不了,这不是活过来了么。”

苏挽雪把整张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处,呼吸急促得发烫,鼻翼间尽是这个男人身上混杂着松木柴烟、泥土以及淡淡纯阳火气的凡俗味道。

这种味道在修行界被视作毫无灵韵的浊气,可在此刻,却比任何九天之上的琼浆玉露都更让人感到踏实。

逼仄昏暗的偏房里,只有灶膛最深处偶尔迸开一星半点微弱的火星,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

怀中那剧烈的颤抖终于渐渐止歇,取而代之的是平稳悠长、却带着几分虚脱的呼吸。

苏挽雪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副失态的模样,身子猛然僵了一下,随后极其克制地从徐长青怀里退了出来。

动作有些慌乱,甚至带翻了旁边那个缺了腿的小木凳。

徐长青眼疾手快,脚尖一勾将木凳稳稳扶正,随后顺理成章地退后两步,靠在灶台边缘,双手拢在袖子里,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被勒得差点岔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种时候若是露出半点揶揄或者自得的神色,对眼前这头敏感骄傲的孤狼来说无异于处刑,指不定恼羞成怒下一剑就递过来了。

苏挽雪背对着他,抬手用宽大的雪白剑袖飞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