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禁区边缘,未探索危险带。
对别人来说,这里是随时可能把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的阎王殿;但对徐长青而言,这叫人少、怪多、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绝佳VIP包厢。
徐长青没有急着迈步,反而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块足有两人高的青黑色风化巨石的阴影里。
他双腿一盘,单薄的麻衣下摆拂开地面的枯叶,整个人像一截枯死的烂木桩般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呼吸骤然放缓,心跳被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足二十次。
丹田深处,那团原本宛如死灰般的微小火苗,在识海意念的牵引下缓缓旋动起来。
灰烬残火微微泛起一丝柔和的金色涟漪,沿着干涸的经脉极隐蔽地向外发散。
他不是在运功修炼,而是在拉取实时数据。
昨夜在偏房里,他亲手塞进苏挽雪内甲贴身暗袋里的那一小块“寒煞石”,表面上是他耗费杂役贡献点兑换的废矿,实际上内胆早已被他用灰烬残火彻底解构、重组了一遍。
那里面烙印着他丹田残火的一缕本源子火。
只要两人的距离没有夸张到隔绝三千大世界,那枚石子就是一个全天候无休止向他发送定位信标的肉鸡客户端。
嗡……
微弱的空间共振在徐长青的识海中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一抹微弱但极度熟悉的冰冷幽香,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灵力波动,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动态坐标图。
七十里外。
东北方,那是秘境内部连接内圈核心的必经峡谷。
在他的感知模型中,代表苏挽雪的那道冰蓝色的光标,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透着几分刻意踉跄的节奏,在崎岖的峡谷山道上匀速向前挪动。
而在那道冰蓝光标的四周与后方,隐隐约约缀着五六道明亮且暴躁的灵力波动。
那是几个排名靠前的内门狠角色,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正在暗中收拢包围圈。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徐长青闭着眼,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