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该来我这里。”

她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像用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咬，“我不该救你。救了你，你就要走。走了就不回来了。你们人类都是这样。

“你来了病好了，就走了。都不回来了。我这里有那么差吗？让你多留几天都要跟我说一直重复璃月港……璃月港……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金头发的小丫头……”

她越说越乱，像把几百年没对人说过的话全倒了出来。林川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兹白。”林川移到她身边，把手极稳极稳地放在她的颈侧。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极快，隔着温热的皮毛和那层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心。

“我真的要走了，但我不会不回来。”他说。

兹白抬起脸。她的眼睛已经变红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鼻翼扇动，像在拼命嗅着什么。林川的手还搭在她颈侧，忽然感觉她的身体朝自己压了过来。

“你别走。”她说。声音完全变了。又软又湿，像浸透了蜂蜜和铁锈。

林川心口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兹白已经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她的鼻尖贴着他的皮肤，极深极重地吸了一下，像要把他的气味整个吸进肺里。

然后是舌头，湿热而柔软，顺着他颈侧到锁骨的线条极慢极慢地舔了过去。

前两日兹白虽也缠他，好歹还知道个度。舔归舔，闹归闹，到了后半夜总能安分下来。

可这天晚上，林川刚躺下，兹白就跟着挤了上来。她的身体又暖又沉，白色鬃毛铺了他半张床。

林川已经认了，没赶走她，只翻个身背对着她。可兹白不依，用鼻尖拱他的后颈，又用尾巴绕他脚踝，来回地磨。林川闷声说“别闹”，她反而更来劲，整个马躯都往他身上贴。

林川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呼吸、甚至心跳。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气：“兹白，你不是说今晚让我好好睡吗？”

“我让你好好睡，可没答应不碰你。”她贴着他的后颈，声音黏糊糊的，舌头顺着他耳朵下方那截软肉慢慢地舔。林川浑身一激灵，翻身坐起来，按住她乱拱的脑袋。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把她的眼睛映成两汪暗红色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