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林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已经握住了枕边的剑。窗外还是深夜,但敲门声急如密雨,夹杂着喊声:
“二师兄!二师兄!”
是戴因。
林川翻身下床,拉开门。门外的戴因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焦急、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出事了。”戴因的声音沙哑,“我哥被黑王囚禁了。”
林川的睡意瞬间消散。
维瑟福涅尔。戴因的哥哥,坎瑞亚最出色的深渊研究者之一。他极少露面。林川见过他几次,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深邃的男人。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戴因的手在发抖,黑王说我哥的预言是假的,他的话的惹怒了黑王。″
假寓言?
林川脑海中闪过维瑟福涅尔那张沉默的脸。他说过的预言从来不会有半分差错
“大师兄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莱茵多特、海洛塔蒂、雷利尔……都在往王宫那儿赶。”
林川披上外衣,抓起长剑。
“走。”
两人冲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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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林川和戴因进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站满了人。
苏尔特洛奇站在窗边,面无表情,手按在剑柄上。莱茵多特坐在椅子上,难得没有笑,眉头紧锁。
海洛塔蒂——深秘院的大贤者,一个蓝发总是沉默寡言的老者——站在角落里,目光幽深。
并且靠近就能听到他在和莱茵多特吵架
“深秘院的大贤者,还真是忙碌啊!没想到也有闲工夫来这里”莱茵多特说道
“莱茵多特,我也有我的利益,而你又何尝不是呢?你扪心自问,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海洛塔蒂冷着脸说。
莱茵多特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黑王那里花言巧语,户部跟黑王穿一条裤子,每次户部发下经费来,大头总是给深秘院,剩下的工部还得平摊,我炼金工坊里收到的就更少了!”
雷利尔是最后一个到。他进门时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青痕。
“都到了。”戴因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把事情再说了一遍。
戴因深吸一口气。
“我哥维瑟福涅尔,昨晚被黑王的人带走了。深秘院的人说,黑王最近一直在做深渊研究的事,我哥……可能是撞在了刀口上。”
屋里一片沉默。
海洛塔蒂忽然开口。
“不止是你哥。”
众人看向他。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最近一个月,深秘院有七名研究员被带走。罪名都是‘涉嫌背叛’。没有一个回来。”
林川心中一凛。
七个人。
他想起这些日子王都的异常——深秘院周围越来越多的守卫,街头匆匆走过的黑袍人,老爷子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黑王在做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
海洛塔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在害怕。”
众人看向他。
“怕什么?”莱茵多特问。
海洛塔蒂的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北方的方向深渊裂隙所在的方向。
“怕深渊。”他说,“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深渊。”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戴因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不管黑王在怕什么,”他说“维瑟福涅尔不能不管。他是我的哥哥,也是咱们坎瑞亚的人。”
他看向苏尔特洛奇。
“老大,你怎么看?”
苏尔特洛奇沉默了一瞬。
“救人。”他说,“但不能硬来。”
“什么意思?”
苏尔特洛奇的目光扫过众人。
“黑王不会无缘无故抓人。他抓维瑟福涅尔,一定是觉得维瑟福涅尔知道什么。或者……”他顿了顿,“维瑟福涅尔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海洛塔蒂点头。
“维瑟福涅尔这些年的研究,确实触及了一些……禁忌的东西。”
“什么禁忌?”戴因的声音紧绷。
海洛塔蒂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林川抬手止住了这个话题。
“不管是什么,人先救出来。”他说,“至于怎么救……”
他看向苏尔特洛奇。
“老大,你带队去控制黑王。我和雷利尔一起去救人。
“控制黑王。”林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他敢抓人,咱们就敢进宫。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