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先把衣服穿好,别光着上半身在我眼前晃。”
陆寒霆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将她重新拉近,唇边压出一点克制的笑意。
“刚才切我的肉都没脸红,现在看一眼就不敢了?”
苏悦抬手按在他刚缝好的伤口旁,稍稍用力,男人刚浮起的笑意立即收敛。
“陆寒霆,你要是觉得左臂不疼,我可以重新拆线,让你再体验一遍无麻醉清创。”
“很疼,苏医生手下留情,我现在就穿衣服。”
陆寒霆拿过备用衬衣披上,又在苏悦面前蹲下,伸手托住她沾满血迹的脚踝。
她脚底扎着数块细小玻璃,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其中两处还在缓慢渗血。
“坐上床,我给你处理。”
“你刚做完手术,左臂不能用力,我自己来。”
“右手已经恢复,取几块玻璃不成问题,你救了我一条命,总该让我照顾你一次。”
苏悦拗不过他,只能坐在床沿,看着这个刚从生死线上回来的男人低头替她挑出碎片。
陆寒霆的动作很轻,握住她脚踝时却带着不肯松开的珍惜,每一次触碰都避开了伤处。
玻璃全部取出后,他又替她包扎脚底与肩背,随后把人抱回床上,不准她继续赤脚走动。
安全舱外的风声逐渐减弱,压在海面的乌云开始散开,微亮天光透过舷窗落进室内。
通讯器传来大副的报告,风暴正在远离,华夏舰队已经进入视野,预计十分钟后完成接舷。
苏悦打开舱门,大副和船长早已等在外面,船医也站在后方,满脸震惊。
船医看见陆寒霆自己站在床边,又看见心电仪上平稳的波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毒素已经清除,心肺功能恢复正常,左臂经过清创处理,后续只需静养。”
苏悦把医疗记录递过去,船医翻看几页,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低下头向她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