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3月7日,清晨。

北平,东交民巷。

普鲁士驻华公使馆坐落在东交民巷的西头,是一座灰白色的西式建筑,门廊上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飘扬着黑鹰旗。

晨风很大,旗帜被吹得胡乱飞舞。

公使辛慈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些不安。

从昨天开始,各种消息就在东交民巷里流传——袁弘宪要加入协约国,要对普鲁士宣战。他不太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上午九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公使馆门口停下来。

车门打开,华国外交总长陆征祥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表情很严肃,步伐很稳,但握信封的手指节泛白。

辛慈在会客室里接见了他。

“陆总长,今天来有什么事?”

辛慈的汉语说得很流利。

陆征祥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辛慈面前。

“辛慈公使,华国政府正式通知贵国,自即日起,华国与普鲁士进入战争状态。这是宣战书,请公使转交贵国政府。”

“根据国际惯例,贵国公使馆人员须在三日内离开华国。在此期间,贵国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华国政府将予以保障。”

闻言。

辛慈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打开信封,抽出宣战书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普鲁士帝国在东方的最后一块立足之地,也要丢了。

“陆总长,华国政府做出这个决定,考虑过后果吗?”辛慈的声音沙哑。

“公使先生,这是政府的决定。我只是来通知您。”

陆征祥站起来,微微欠身。

“告辞。”

他转身走了出去。

辛慈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公使馆大门。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手中的宣战书。措辞严厉,语气强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他把宣战书放在桌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给柏林发电报。华国已对普鲁士宣战。”

上午十点,北平各大报纸同时发布了号外。

《北平日报》的头版标题是“华国加入协约国,对普鲁士宣战!”

文章详细报道了华国政府加入协约国的经过,列举了协约国给予的优厚条件。文章最后写道:

“华国终于与世界文明国家站在一起了。这是华国外交史上的伟大胜利,是华国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

《晨钟报》的标题更加直白:

“华国站队文明世界,普鲁士孤立无援!”文章措辞激昂,把协约国描绘成正义的化身,把普鲁士描绘成邪恶的侵略者。

文章写道:“英吉利、法兰西、俄国、小鬼子国,都是文明世界的代表。华国加入协约国,就等于加入了文明世界的大家庭。这是华国的光荣,也是华国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