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现在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村长身上,看他怎么解决?”
“咱们张家人都不选姓张的当村长,你们以为那村长是那么好当的?”
“对对对,有好处,大家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你外姓人都能坐这个位置,你理所当然的要为我们付出。
但是你要是办不好事情,那你就对不起村长这个位置了。”
一众闲汉老者手摇破旧蒲扇,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坐等事态发酵、看村长的笑话,骨子里的凉薄市侩展现得淋漓尽致。
院内僵局僵持不下,孙国平孤身对峙林家沟数百凶徒,眼看拉扯无果,他骤然扯开话题,沉声厉声发问:“你们二队的生产队长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看热闹的村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今日两村聚众死斗、打砸伤人、闹出千元彩礼的天大纠纷,牵扯幼童婚配、牲畜被打死、族人重伤无数,事态早已轰动全村,可二队生产队长张宗元,自始至终缩在人群里装死观望,半分面都不肯露,半点主事担当都没有!
身为村级基层管事,管着整片二队的大小事务,出了这么大的事却全程隐身、畏缩避事,荒唐又讽刺!
“生产队长!张宗元!立刻出来主事!”
孙国平不再隐忍,陡然拔高音量,吼声震彻全场,带着村长的威严强势勒令。
人群深处,一直抱臂旁观、冷眼看戏的张宗元,被当众点名,再也躲藏不住,只能面色不自然、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心里藏着十足的得意与自负,暗自腹诽:你孙国平虽是全村村长,名头好听,可真正管着二队鸡毛蒜皮、乡规民俗、人情世故的人是我!真遇上宗族婚配、邻里纠纷的大事,你终究得低头请教我!官大一级,在本土规矩面前,在我这个生产队长面前狗屁不是!
张宗元站定身形,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资深管事、洞悉乡土规矩的姿态,故作沉稳开口,率先定调:
“孙村长,依我说,这件事,只能按咱们山里的乡规民俗来断!”
“咱们偏远山村,不比城里,没人死守那死板的法定结婚年龄。十里八乡都是如此,早早定亲、彩礼落地、先圆房后补手续,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是公认的老规矩!”
这话一出,院内紧绷的林家沟众人瞬间松了大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