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稻田、连片玉米林层层叠叠遮蔽月光,田间蚊虫嗡鸣乱飞,晚风裹挟着湿热水汽扑面而来。土路田埂坑洼湿滑,踩上去软泥沾脚,放眼望去四野无人、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村落零星几点煤油灯火,微弱摇晃。
夜色越深,人心越野,也越藏污纳垢。
付小红紧紧跟在张德明身后,一身碎花的确良短衫被夜风吹得微微敞开,细布裤子绷得紧致贴身。她一路小跑追赶,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跑得满头细汗、双腿发软,声音带着娇喘连连的幽怨。
“还要往哪儿去啊德明哥!都跑这么远了,你不累我都累垮了!”
张德明脚步未停,脊背挺直、步履沉稳,漆黑眸底都是旖旎燥热,还剩一丁点清明。
他刻意一路往前深走,越远离张家村越安心。
严打悬顶,流氓罪、作风问题、伤风败俗,随便一条扣下来,轻则游街示众、身败名裂,重则直接判刑坐牢。
他如今刚刚站稳脚跟,杀猪生意红火、野货销路稳定、家底日渐丰厚,正是风头最盛、全村人紧盯、无数红眼病盯着抓把柄的时候。
尤其是生产队长张宗元和张德清暗中一直记恨他、算计他,巴不得抓他半点错处,一举把他打落尘埃、彻底搞垮。
这种风口浪尖,半分绯闻、半点风月纰漏,都足以毁掉他数年翻身苦心,甚至连累秦秀英和三个女儿再度受人唾骂、抬不起头。
“离村子远一点,我心里才踏实。”
张德明声音平淡冷沉,听不出情绪,步伐依旧大步流星,丝毫不怜香惜玉。
“哎呀!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畏手畏脚干啥呢!”
付小红快步追上,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满脸娇媚嗔怪,眼底藏着刻意撩拨的放荡。
“都走到三小队地界了,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走这么远,换做别的男人,早就完事了……哪有你这么磨磨唧唧的!”
她话语大胆露骨,在保守刻板、礼教森严的八五年农村,简直大胆得离谱,完全不像正经农家妇女的言行举止。
张德明脚步倏然一顿,眼底寒光一闪,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揣测!
别的男人早就完事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
结合近日所有蛛丝马迹,瞬间串联成片!
难怪今天,张宗元要吃大黄鳝、四处打听极品野货,白日村口当众吹嘘黄鳝补身、重振雄风!
难怪前几晚,他深夜捉鳝归来,看见付小红家门口有人学猫叫春,鬼鬼祟祟的!
难道张宗元这老畜生日日装正派、摆队长架子,背地里早就和付小红勾搭成奸、暗通款曲!
想靠着极品鳝王滋补身体、老树发春,安稳独享付小红!
“我…我是说我男人!”付小红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