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骄阳似火,晒得土路发白、屋檐发烫,整个村庄静得只剩蝉鸣聒噪。
在农村,孝道大过天、族规压死人,长辈开口即是规矩,晚辈必须俯首听话,半点不敢违逆。谁家敢闭门吃独食、忤逆长辈、冷落宗亲,便是全村戳脊梁骨的大罪。
王建梅一路狂奔、怒火滔天,冲到李月菊跟前,张嘴就是一通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哭诉。
“娘!你快去看看!张德明彻底反天了!”
“他昨天顶撞你、忤逆长辈,今天又买大肉,居然关起门、顶了木棍,一家五口躲在厨房里吃独食!”
“有肉不敬老、有肉不孝兄!眼里完全没有爹娘、没有大哥!这就是纯粹的白眼狼、不孝种!”
李月菊本就偏心偏到骨子里,心里从来只有大房一脉、只有金孙张东来,早就看二房一家不顺眼。一听这话,当即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满脸褶皱都拧成了戾气。
她步履急促、怒气冲冲,跟着王建梅直奔老二家门口。
“哐哐哐!”
老太婆抬手狠狠砸门,力道凶狠、歇斯底里的吼道。
“开门,给老娘开门!”
可木门被粗木棍死死顶牢,纹丝不动、严丝合缝。
门缝里源源不断飘出浓郁霸道的回锅肉香气,油润鲜香、扑鼻钻鼻,一缕缕、一丝丝往她鼻腔里钻,混着米饭的清甜,疯狂勾着人的馋虫!
厨房里吃肉的咀嚼声、轻快的笑声隐隐传出!
看得见、听得到、闻得着,就是吃不到、进不去!
这极致的落差,瞬间把李月菊馋得心口发痒、气得五脏六腑冒烟!
她活了大半辈子,一辈子拿捏老二、使唤老二、压榨老二,何曾受过这种冷落?何曾被自己儿子这般当众打脸、闭门无视?
暴怒之下,李月菊直接站在院门口的土路上,扯开嘶哑老嗓,当众破口大骂!
声音尖锐刺耳,穿透整个村子,引得远近农户纷纷探头观望!
“张德明!你个黑心肝的不孝东西!”
“家里好不容易挣点油水,有肉先敬长、先孝亲,这是天规!你有肉敬大哥、敬爹娘天经地义!”
“你倒好!关起门啃独食!眼里还有没有爹妈!还有没有兄长宗族!”
骂完不孝,她话锋一转,再度祭出最恶毒、最诛心的重男轻女论调,当众羞辱秦秀英母女,拿香火断后死死打压!
“秦秀英你自己肚皮不争气!张德明你娶个不下蛋的媳妇!生一堆赔钱货丫头片子!”
“三个女儿迟早嫁人外姓、就是泼出去的水!将来没人给你顶门、没人给你养老、没人给你送终!”
“你这辈子、下辈子,到老都得靠你大哥!靠你大哥家五个儿子给你撑门面、继香火、摔老盆!”
“现在翅膀硬了、有肉飘了!敢不敬兄长、不服管教!以后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恶毒的咒骂一句叠一句、一层压一层,句句戳痛软肋、字字诛心入骨!
她笃定这套说辞能压死张德明!
笃定全村舆论会站在她这边!
笃定张德明心虚理亏、必然开门认错、赔肉服软!
院墙外,人声渐聚,邻里探头观望、窃窃私语。
可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