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的,全部都是赔钱货,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王建梅尖叫起来。
乡村重男轻女的糟粕思想根深蒂固刻在所有人骨子里。在老一辈、女儿生来就是赔钱货,唯有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根、养老送终的依靠,这般扭曲的歪理,被全村人奉为铁律,也成了王建梅肆意张狂、欺压二房的最大底气。
厨房内刚升起的烟火暖意,被王建梅尖利刻薄的怒骂瞬间撕碎。
王建梅扎着土布围裙,满头大汗、面目狰狞,站在院门口叉腰撒泼,唾沫星子横飞,字字歹毒、句句扎心,专挑最伤人的软肋往死里戳!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做不明白!整天死气沉沉、笨手笨脚!怪不得你这辈子生不出带把的儿子!命中就是死绝户、活该命苦!”
污秽刻薄的咒骂响彻整条巷弄,字字冲着秦秀英最痛的伤疤而去!
在这个以生儿子为荣的年代,“生不出儿子、绝户命”是女人最恶毒、最诛心的羞辱,是能压垮一个农村女人一辈子的流言利刃!
秦秀英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补丁衣衫,单薄的身子狠狠一颤,一双温润的眸子瞬间红透,晶莹的眼泪死死锁在眼眶里,被她硬生生憋住不敢落下。她指尖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嘴唇被牙齿死死咬得通红,满心委屈、无助、纠结交织缠绕。
她天性温顺懦弱,一辈子隐忍惯了,被长辈长嫂欺压辱骂,从来只会默默承受。此刻心里更是乱作一团,反复拉扯挣扎。
一边是王建梅咄咄逼人的逼迫,是长嫂的道德施压,逼着她心软妥协,继续带着女儿无偿给大房收割麦子、当牛做马;一边是丈夫张德明反复叮嘱的底线,是丈夫喜怒无常、动辄暴怒打骂的恐怖阴影,让她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去帮工,违背丈夫心意,恐惹雷霆之怒;不去帮,被长嫂当众羞辱、唾骂绝户,脸面尽失、受尽非议。
进退两难的绝境,让这个老实善良的农村女人,彻底慌了心神,手足无措立在原地,任由漫天委屈碾压自身。
就在秦秀英濒临崩溃、哑口无言之际,一道清脆稚嫩、却无比坚定的童声骤然炸响!
年纪最小、心性最纯粹直白的张东萍,再也看不惯王建梅欺负妈妈,小短腿往前一蹦,仰着小脸直视撒泼的王建梅,理直气壮开口:
“这是我爸爸说的!以后我们再也不给你们家收麦子、干农活了!不准你们再欺负我妈妈!”
童言无忌,却字字铿锵,直接搬出张德明的话,堵住王建梅所有道德绑架的借口!
紧接着,性子耿直、心直口快的二女儿张东兰,也攥着小拳头站了出来,眉眼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不平,直击王建梅好吃懒做的本质,一句话戳破对方所有自私贪婪的伪装!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们一家人天天偷懒耍滑、抽烟嗑瓜子、坐着享清福,偏偏逼着我们妈妈、逼着我们姐妹给你们种地收麦、累死累活?没有这种白吃白拿、逼人当牛马的好事!”
一番话直白通透、句句在理!
把张德全一家倚老欺小、坐享其成、压榨亲人的丑陋嘴脸,赤裸裸扒开晾晒在众人面前!
王建梅被两个小丫头当众顶撞、拆穿真面目,瞬间气得眉眼扭曲、怒火冲天,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眼神恶毒扫过三个清秀稚嫩的小姑娘,张口就是最恶毒的诅咒与嘲讽!
“哟!翅膀硬了!赔钱货胆子也变大了,还敢跟长辈顶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