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见过衙内”、“小人见过衙内”,
陆谦和富安两人几乎同时赶到樊楼,一同被引到雅间里,高衙内正托着一个精美鸟笼,逗着里面的画眉鸟。
“你们来啦,自己坐吧”,高衙内又逗了一会鸟,这才递给侍立一旁的随从,一拉椅子,大咧咧的在上位坐下,端起钧瓷茶碗,一饮而尽,哈了一口气:
“爽利”。
这时,陆谦和富安才把半拉屁股坐下。
高衙内拈起果碟里的一枚葡萄干,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抱怨:“也不知道父帅听了谁的撮弄,好端端的要考校功课,这突然之间也没法小抄,无缘无故就把我禁足了十天,真是憋死人了”。
他并没有发现陆谦和富安两人神情犹豫,兴致勃勃的看向富安:“对了,现在正是斗弄促织的时节,你那里可物色到骁勇善战的,比去年的铁头大将军如何?”
干鸟头富安正是凭借着虫鸟得到高衙内宠信的,虽然有些心头惴惴,但还是马上欠身谄媚道:“小人早就跟衙内物色了几只,其中有一只,唤着绿袍关云长的,比去年那铁头大将军还要神骏”。
“是吗?一会带我去瞧瞧,今年我要大杀四方”。
陆谦见高衙内只关注虫鸟,心里发狠,开口道:“衙内还记得张贞娘吗?”。
“张贞娘?谁啊?”,高衙内茫然的看了一眼陆谦,恍然道:“是林家小娘子啊”。
一拍大腿:“怎会不记得,那薄怒娇嗔的样子,想起来就心痒痒的,这家里的姬妾玩腻了,还是这小娘子有味道”。
富安暗骂,陆谦你这个小人,衙内明明没有想到,你去无端勾起干什么,这下看你如何收场。
高衙内一时间下半身蠢蠢欲动,越想心头的欲火就越旺盛,酒菜也不香了,虫鸟也不玩了,这些哪有小娘子可爱,就要起身去“看望”卿卿佳人。
“衙内有所不知,这张贞娘,八天之前就已经离开汴梁城了”,陆谦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什么?谁敢放她走?”,高衙内气急败坏的用指头点着陆谦和富安:“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我养条狗也比你们看得牢”。
“是是是,小人确实猪狗不如”,富安卑躬屈膝,暗中瞪了一眼陆谦。
陆谦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恼,陪笑道:“是下官无能,不过对方势大,下官也拦不住啊”。
“是谁?谁敢跟我抢女人?”,高衙内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