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远被古姓老者抓住，已经十年多了。

古是炼虚初期的散修，活了快两千年，精于算计。

他第一次在沉沙谷外围撞见费远时，就看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只觉得费远可能有机缘，又或者是什么能够吸收他人灵力的魔功，又或者是什么宝物能够吸收灵力。

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散修，他不知道什么是天命者，

一个早早夭折，一个成了南疆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这辈子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费远。

古把费远带回了自己藏了多年的临时洞府。

洞府在一座枯山内部，外面布了三层隐阵，从外面看只是一片寻常的荒崖。

费远被关在洞府最里面的石室里，每日由古亲自灌养。

丹药是好的，灵力也是真的，可费远知道那些灵力里掺着东：—一种极细的追踪印记，能实时监测他经脉中的灵力波动。

古表面上说“帮你疗伤”，实际上是在给他套缰绳。

费远来者不拒。

丹药吃了，灵力收了，表面上乖得像条狗。

在此期间他一直在用噬灵天赋感知古的灵力运转规律。古每一次灌养时，灵力经过丹田都会短暂停滞半息。

那是旧伤留下的暗疾，古自己大概也知道，可炼虚初期的修为足以让他忽略这点瑕疵。

费远记住了，记得死死的。

古把费远关进洞府的头一个月，灌养照旧，丹药照给。

可他在丹药里掺了一味“映灵草”。

映灵草本身无毒，服用后会在经脉中留下一层极薄的荧光膜，任何隐藏的灵力运转都会在膜上留下痕迹。

费远把丹药吃了。

第二天古来探脉时，费远的经脉干干净净，没有荧光，没有痕迹，灵力运转的方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古没说什么，只是把搭在费远腕上的手指收回来。映灵草不管用。他又试了三味药：玄阴散、破妄粉、返灵丹，都是能逼出隐藏灵力痕迹的东西。

费远全吃了，全没用。

这次失败后，古姓老者消停了许久。

费远也能外出历练，只要不离开古姓老者太远就行。

他不知道古姓老者去捣鼓啥，但肯定没有好事、

果然，过了几个月后，古姓老者暴露了这几个月做了啥。

原来他去研究上古阵法，最终在洞府正厅布了一座“照灵阵”。

阵纹从地面蔓延到四壁，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幽光玉”，能映出阵中人的灵力全貌。

费远被叫进正厅时，古让他站在阵中。费远站了半炷香。幽光玉上浮现出他的灵力流向：

不忍直视的四灵根，每个灵根的资质都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