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渊。

杰克盘踞在广场上空，金色的竖瞳扫过广场上稀稀拉拉的人群。

“一个月了。”它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进来的时候四十七个人，现在还剩二十三个。”

它抬起一只爪子，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光幕从爪尖流出来，在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名字，有些被横线划掉了，后面跟着淘汰原因——被击杀、星能归零、接受传承导致精神失常、禁赛。

划掉的名字比剩下的多。

“碎星渊不养闲人。淘汰的已经出去了，留下的也别高兴太早。”杰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接下来是第二关，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一关。”

它的尾巴尖从地上抬起来，在石板上拍了两下。

广场中央，地面开始震动，一种从下往上涌的、均匀的巨物正在升起来的震动。

石板从中间裂开，不是碎裂，是向两侧平移，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一座塔从洞里升起来。

石塔从地底升起，无声无息。灰白色的塔身上刻满了图案，是战争。

第一层的石壁上，无数人影纠缠在一起，刀剑刺穿胸膛，拳头砸碎颅骨，有人从高处坠落，有人被踩进泥土，每一张空白的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的表情。

第二层是尸骸堆积的荒原，兽与人倒在血泊中，肢体断裂，内脏外露，秃鹫停在尸身上啄食眼珠......第七层是星辰在燃烧，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大地，砸出巨大的陨坑，坑里是熔化的岩石和焦黑的骨架。

“试练塔。”杰克说，“共七层。每层都有独立的试炼内容，可能是战斗，可能是悟性，可能是心性。每人独立进入，塔内十天，外界一天。每通关一层，获得星能奖励、随机传承碎片，还有一层永久增益。

增益可叠加，直到试炼结束。”

它顿了顿。

“通关条件是通过第七层，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人群里有人低声问了一句：“难度呢？”

杰克看了那个人一眼，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三排整齐的牙齿。

“难度？按以往的数据，能够通关整座试练塔的不足五人。”它把爪子重新搭回膝盖上，“不过你们这批，有点意思，应该会有不少人。”

紧接着，试炼塔的门开了。“每人独立，每层通关后可以选择继续或退出。退出者保留已获得的奖励，但失去晋级资格。想清楚了再走。”

没有人犹豫。

哪怕在场关系不合的众人都排队走进塔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