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抿了一口红酒,打开了话匣子。
“刚才……在熔炉里,我接受到了母化骨龙临死前的情绪……
这不正常……”
“这很正常吧。”龙九把托盘端走,只剩下红酒放在漂浮的桌板上。
“血咒兽人也是这样,在看到同类受难时,会产生同理心。
就像猫会同情被虐待的猫,我反正每次看到别人虐待猫、豹子、老虎什么的,我就会很生气。”
“不,那不一样。”弗莱小心的整理着措辞:“血咒兽人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不用那么小心,弗莱。”龙九打断了他,坦诚的说出了最侮辱性的话。“我们既是畜生,又是人。所以会更容易和动物产生共情。
可修炼阿尼马格斯的巫师不是会受到动物的影响,产生动物的野性本能么?
你不是一直在压制你的龙类荷尔蒙么?”
“可是这解释不了我为什么能在那一瞬间和母化骨龙产生了通感。
那感觉……就像我是一条真正的……龙……
在灵魂层面上就是一条龙……”
弗莱困惑的声音越说越低:
“这不是阿尼马格斯……
皮扎诺先生的手稿里说,阿尼马格斯的本质是“巫师对内心深处不可更改的真我的肉体具象化。”……”
“不是阿尼马格斯?那你觉得你是什么?”
龙九的声音有些奇怪,弗莱循声望去,发现龙九已经解开了龙皮连体衣的拉链。
“你在做什么?”
“洗澡啊,今天在下面那么热,都臭了。”龙九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嫌弃的扔进了脏衣框。“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但是我是阿尼马格斯这件事,是我五岁第一次变成龙的时候,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我怀疑这老头儿又在蒙我。”
弗莱看着龙九背对着他解下真丝胸衣,咽了口口水,他很难忍住让自己不去想象正面的波澜壮阔。
他尽量让自己精力集中一点,从手指上接连不断的喷出雷电、火焰和冰霜来。
“你看,从来没有哪一个阿尼马格斯的动物形态会影响到巫师形态下的能力的。
可我甚至在人形下能释放龙息,虽然威力比巨龙形态下弱了些,但是消耗也小啊。”
弗莱忍不住走到浴室门口,倚在浴室门上,听着水声,看着毛玻璃后那个富有侵略性的朦胧身躯。
“你觉得我这种状态像不像你们血咒兽人?没有血咒那种?”
龙九在氤氲的水汽中发出了一声轻笑: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么?没有血咒的血咒兽人?”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盖过了弗莱略显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