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化作山雀在五庄观内又藏了两日。
看那两个童子从早到晚地忙碌。看得久了,倒把这两个小道童的脾性摸了个透彻。
清风年长些,性子沉稳,颇有几分师兄的派头,动辄便要教训明月几句。明月年幼,生性跳脱,喜欢鼓捣些新鲜玩意儿。
这一日,明月又蹲在厨房里鼓捣,只见他从袖中摸出几株翠绿的灵草来,那灵草叶片泛着淡淡的微光,一看便不是凡品。他将灵草洗净,投入壶中,又加了几粒松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着壶朝药方走去。
“师兄!”明月一路小跑,“这回我加了山上的灵草,灵气四溢,保管好喝!”
清风正盘坐在药房门口打盹,闻言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上回你说加松果好喝,我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回又加灵草?你那些灵草都是从哪采的?莫不是又去后山乱挖了?”
明月道:“我去山中采药,见那仙鹤在吃,上去一看,这灵草当真不凡,已经过了百年,便采了,这煮出来的茶果然灵气足得很,不信师兄你闻闻!”
他揭开壶盖,一股清香顿时飘了出来。那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确实比上回那松果茶好了不知多少倍。清风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倒是不错。”
明月正要倒茶,忽听观门外有人高声喊道:“清风道友!明月道友!山下有几位香客迷了路,烦请二位下去引一引!”
清风皱了皱眉,对明月道:“你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
明月不依:“我也去!”
“你看好观内。”清风说着便往外走。
明月不情不愿地坐在药房门口,但没过片刻,便被一只五色缤纷的鸟儿吸引,坐不住,起身去看。
那鸟儿正是余尽万化真形所化,故意将其引开,他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飞进厨房。
他落在那壶茶旁边,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药丸落入壶中。那药丸入水即化,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提气茶壶闻了闻:“确实是好茶,估计能让他们睡个几天了。”
这是他从蜀中带来的秘制迷药,当年余元传给他那些毒药中的一种,他开始不会配置,稀里糊涂搞出来许多东西,这次却正好派上用场。
片刻后,清风明月回来:“渴死我了,正好用这茶解解渴。”
说着便拿起了茶碗,灌了一大口。
清风咂了咂嘴,明月以为他又是嫌弃,便小心开口:“师兄,怎么了?味道不好?”
清风摇了摇头:“不,比你之前煮的都要好。”说了又倒了几碗喝,明月也开心起来,陪着喝了两碗。
明月得意洋洋:“我就说嘛,那灵草...”
话没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清风也揉了揉眼睛:“怪了,怎么突然犯困...”
话音未落,两人便一头栽倒,鼾声大作。
余尽从树上飞下,落在地上,摇身一变,化作了清风模样。看了看自己的新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昏睡的两人,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红砂阵盘,将清风镇压在药房角落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明月悠悠醒转。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师兄,我怎的睡着了?”
余尽顶着清风的面孔,板着脸骂道:“你还问?你那茶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喝了便想打瞌睡,莫不是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迷药进去?”
明月委屈得不行:“我试过了!那灵草我嚼了好几片,什么事都没有,怎的煮成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