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静坐不语的李慕玄。

一步步朝着前排陆瑾身旁空置的小马扎走去。

边走，刘熠边轻声开口感慨。

“这就是活得久的好处吧……”

短短一句落下，刘熠刚好走到前排空位旁。

他目光缓缓扫过整片三一门殿前广场，掠过古朴厚重的山门、错落林立的殿宇……

最后落在场内密密麻麻、来自各大势力的观礼异人身上。

刘熠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平缓松弛。

“我活得时间够久，见过的人和事自然就多。”

“我亲眼见到了你加入全性的全过程、你和三一门的恩怨，我也是亲历者之一……”

“如今你从海外漂泊归来，主动选择退出全性，想要了结一身因果清算半生罪孽。”

“于情于理，我这个当年全程亲历所有事的人，都该过来亲眼见证你这最后一程……”

说完这番发自内心的话，刘熠不再多说其他的内容。

他微微弯腰，稳稳坐在了陆瑾身旁的小马扎上，和在场众人一同静静观礼。

广场中央的李慕玄全程凝神静气，将刘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好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他对着端坐的刘熠，认认真真、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行礼的同时，李慕玄声音诚恳厚重。

“多谢清宇道长当年手下留情，饶我一条生路！”

“多谢清宇道长今日专程前来，见证我了结这一身因果！”

“这份人情我记了一辈子，从未敢忘！”

礼数周全行完大礼后，李慕玄没有多做逗留，也没有多余的感慨言语。

他重新缓缓坐回广场中央的原位，继续静静盘膝静坐。

神色平和淡然，安安静静等待着收缘仪式的后续发展。

等候着自己所有未了因果的最终落幕。

刘熠的现身，还有他和李慕玄这一段简短却意味深长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