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拙摇了摇头。
“我和你一样。”林朗放下酒杯,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我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一无背景,二无靠山,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以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林朗话锋一转:“但是守拙,你要知道,在这个世道上,光靠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地做事,是永远出不了头的。你想想,你如今不过化神期的修为,在天庭做个最底层的力士,一个月能领多少资源?一年又能攒下多少?你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突破炼虚的资源?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获得仙籍的功勋?”
张守拙沉默了。
林朗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推到张守拙面前:“这里面是凝元丹,足够你从化神中期修炼到化神巅峰了。你拿着。”
张守拙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林管事,这太贵重了!小的不能收!”
“收下。”林朗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跟着我混,别的不敢保证,你的前途、你的修为,绝对一点都不差事儿。明白吗?”
张守拙犹豫了片刻,联系到自己发现了账目的问题,也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低声道:“可是……小的自幼受师长教诲,说修行之人当以正道为本,不可行……”
林朗打断了他,只问了一句话:“那你想过你的家人等得起吗?他们该怎么办?”
张守拙浑身一震。
林朗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张守拙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只玉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他站起身来,对着林朗深深鞠了一躬:“林管事……从今往后,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林朗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喝酒。”
张守拙这样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林朗将这些人提拔到最关键的位置,他在御马监的动作越发顺畅起来。
账目有人做平,库房有人盯梢,风声有人把守。一切都在暗中井井有条地运转着。短短数月之间,林朗便从天庭的物资流转中截留下了大批量的仙草、灵药和丹药,堆积在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几乎要塞满了。
小主,
而这期间,他也逐渐摸清了天庭时间运转的规律。
他发现,所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说法,其实并不准确。天庭和凡间的时间流速本身是一致的,区别在于计时的标尺不同,天庭依靠太阳星本体供能,太阳星完成一个循环,便计为一个“天庭日”;而凡间则是由太阳星君的化身来驱动昼夜交替,二者运转的频率完全不同。所以才会有“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错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蟠桃动辄需要九千年才能成熟,若是按照天庭日来计算,九千年成熟一次,那人间岂不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元会?那蟠桃会还开个什么劲儿?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在天庭待的工夫,换算成人间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一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