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那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吃饭的时候想,走在路上也想,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浮动的雪光也在想。
他说过“姐姐做什么我都接受”,那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她做了,他却跑开了。他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像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的雪光映在窗帘上泛着暗蓝色的调子。
她在黑暗里想,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养了他将近两年,她做的那些事确实……
但那是因为她想要他,她只是用她的方式要了他。
他低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他大概会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植物一样枯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养成了她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胃记得她做的饭,他的皮肤记得她洗衣液的味道。
他在黑暗里看见她的脸,在心里把那张脸重新描了一遍,觉得那张脸确实还是之前的模样。
……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条室内的商业街,暖气开得足,她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她在路边摊停下来看一块手工围巾的时候,他走过去了。
他走到她面前,两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面停了一拍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