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已经比平时亮了一些。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坐起来的时候眼皮沉得很,像压着一层说不清的重量,他揉了揉眼睛,困意没退,反而顺着坐起来的动作往上涌,让视线边缘都变得有点模糊。

他坐在床沿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几点了?”嗓子有点哑。

“七点二十了,再不起要迟到了。”她站在卧室门口,衣服换好了,车钥匙拿在手里。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沉一些。

上午的课他只上了半天。语文老师在讲台上一字一句讲文言文,粉笔在黑板上断句,他抄完了板书之后视线开始飘,那些字的边缘像在水里晃。

他放下笔,用手掌撑了一下额头。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偏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没事吧”。

他说“没事”。

午休铃一响,他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走廊西窗的阳光落在他脚前,明晃晃的。

校门口白车停在老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的时候,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她锁了屏幕偏头看他:“困了?”

他说“有点”。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手指在他眉心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

“你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