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挡开出去,暖风落在他的膝盖上,他系好安全带说:“没有。”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浅笑了一下。
晚上还是那几件事: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
他坐在书桌前把作业写完,笔帽扣上的声音短促而轻,他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冲下来沿着后背往下淌,水汽在浴室里弥漫。
他擦干身体走出来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翻手机,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锁屏放回床头柜上躺下来,被子拉到肩膀。
……
最近他在学校总是犯困,上午第二节课刚上了一半,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沉了,他趴在桌面上侧过头,胳膊垫着脸颊。
他闭上眼,然后他看见了红色的东西——红绸布从他头顶垂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红色的,袖口绣着金线。
他的手指正握着一根系着红绸的布带,布带那一端系在另一只手上,那只手被浅红色的袖口遮住了半截。
他偏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她正站在他旁边,头上盖着一块红布,遮住了整张脸。
“一拜天地。”他弯腰,她也弯腰。
“二拜高堂”,他再弯腰,她也再弯腰。
“夫妻对拜”,他转过来面朝她,她也转过来面朝他,她头上的红布边缘正在微微晃动。
两人弯腰时的额头碰到一起。
“送入洞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正要去掀她头上的红布,下课铃响了,尖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看着课桌面上还摊着自己刚才趴着时被压皱的卷子,卷面边缘有一道口水印。
他坐直了,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