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的时候他没有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课本,旁边传来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有时候会突然停一拍,然后继续。
他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动,沈渡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桌上趴着,姿势跟上午走的时候一样。
他坐下来打开餐盒,吃了一口饭,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和一段后颈,后颈上的皮肤也泛着粉色,薄汗把碎发贴在上面。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她终于从桌上起来了。
她坐直的时候椅子往后响了一下,她的后背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桌面上,呼吸从嘴唇之间持续地进出,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偏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翻书的手指上,又滑回他的脸。
“沈渡。”她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每个字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他偏头看着她。
“你明天有空吗。”
他说:“怎么了。”
她说:“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他正要开口,下课铃响了,他站起来收拾书包,她也站起来,扶了一下桌沿。
他背上书包从她身后走出去的时候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指搭在桌面上,指腹按着桌面上的那一道浅痕。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座位旁边,脸还是红的,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像一道正在慢慢成形的线。